精彩试读
**第一部分**江屿的辟谣帖像一剂高效的退烧药，让校园论坛里沸腾的八卦热度迅速降了下来。
“看吧，我就说学神是正人君子，纯粹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。”
沈渝刷着手机，看着**风向从“扒一扒神秘**女”转向“赞美学神高尚品格”，长长舒了口气，“这下安全了，栀栀。”
林栀抱着膝盖蜷在椅子上，心里却远没有闺蜜那么乐观。
安全了吗？
或许吧。
那些公开的、恶意的揣测是少了。
但走在路上，她依然能感受到若有若无的打量目光，偶尔还能听到压抑的窃窃私语。
“就是她吧？
昨天**那个……长得是挺好看的，难怪学神会……嘘，别说了，没看论坛都澄清了是误会吗？”
误会。
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个说法。
包括沈渝。
可林栀心里那个微小的疙瘩，却怎么也挥之不去。
江屿那条**，逻辑完美，措辞严谨，将自己和她都放在了最合适的位置——一个富有同情心且勇于承担责任的学生，一个无辜被卷入的普通同学。
太完美了，完美得像提前准备好的**稿。
而且，“我们之前并不相识”……这句话，像一根细刺，扎在她心里。
她反复回想墙头对视的那一瞬，那双深邃眼眸里一闪而过的、绝非看陌生人的复杂情绪，难道是她的错觉？
“别胡思乱想了，”沈渝拍了拍她的肩，“赶紧想想你的艺术展作品吧，初选通过了，接下来才是硬仗。”
提到作品，林栀的精神稍微振作了一些。
是的，比起虚无缥缈的首觉和抓不住的学神，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那个名为《生长》的系列雕塑，倾注了她对生命韧性的全部理解，她必须全力以赴。
然而，命运的齿轮，似乎一旦咬合，就不会轻易松开。
第二天上午，是全院必修的《医用人体解剖》课。
这门课是无数美术生的噩梦，需要极其精准地理解人体骨骼、肌肉的构造与运动规律。
而教这门课的陈老师，是学院里出了名的严格，挂科率常年居高不下。
林栀就是上个学期挂在这门课上的“勇士”之一。
此刻，她坐在梯形大教室的后排，看着***温文尔雅却语气不容置疑的陈老师，感觉自己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“上个学期期末作业不及格的同学，名单我己经发到学委那里了。”
陈老师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台下，“补考机会有，但前提是，你们的补交作业必须让我看到质的飞跃。”
教室里响起一片哀嚎。
“尤其是动态捕捉和肌肉线条的表现，很多同学的问题在于，你们画的是‘想象中的人体’，而不是‘真实运动下的人体’。”
陈老师语气严肃，“所以，这次补考作业，我要求你们寻找真实的、动态的模特进行写生。
静态的、照片参考，一律不合格。”
寻找真人模特，还要能配合做出各种动态？
这对社交圈相对简单的学生来说，无疑是难上加难。
林栀正暗自叫苦，盘算着去哪里找个合适的“倒霉蛋”时，***的陈老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，语气变得轻松了些。
“当然，我知道这对你们有难度。
正好，前几天碰到数院的李教授，闲聊时说起他们学院有个宝贝，叫江屿。”
“江屿”两个字像一道惊雷，猝不及防地在林栀耳边炸开。
她猛地抬起头，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教室里也响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，显然，学神的名号无人不晓。
陈老师似乎很满意大家的反应，继续微笑着说：“李教授说，江屿那孩子，不仅仅是脑子好，身体比例也极其标准，是难得的、符合黄金分割的‘**模型’。
他们数院自己搞什么人体工学数据分析，都经常请他做样本。”
**模型……样本……林栀的脑子里己经开始嗡嗡作响了。
“所以呢，我特意请李教授帮忙牵了个线。”
陈老师抛下了最终的重磅**，“江屿同学己经同意，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，作为我们这门课的特邀辅助模特，主要就是帮助挂科的同学，进行一些必要的动态写生练习。”
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，随即爆发出压抑的兴奋低语。
“**！
学神当模特？！”
“这福利……我恨我上学期为什么没挂科！”
“陈老师威武！”
只有林栀，如坐针毡，脸色一点点变白。
特邀辅助模特……主要帮助挂科的同学……这不就是明摆着冲她来的吗？！
“林栀。”
陈老师的声音清晰地点到了她的名字。
她僵硬地站起身：“到。”
“你是挂科同学里专业基础比较好的，就是动态理解这块太弱。
江屿同学的时间宝贵，所以，由你主要负责与他沟通协调时间，并组织几次集中的写生练习。
地点就在我们院的第西雕塑教室，那里空间大，安静。”
陈老师的语气不容拒绝，“这是你弥补短板的绝佳机会，好好把握。”
林栀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任何推脱的理由在“这是为你好”的官方指令面前，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她只能硬着头皮，在全班同学（尤其是女生们）混合着羡慕、嫉妒和同情的目光中，干涩地应了一声：“……好的，陈老师。”
**第二部分**下课铃一响，林栀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。
她需要新鲜空气，需要冷静。
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控制。
昨天才发誓“再也不见”，今天就被官方强行绑定。
这真的只是巧合吗？
还是……那座冰山早有预谋？
她靠在走廊冰凉的墙壁上，感觉脑子乱成一团浆糊。
“栀栀！
你没事吧？”
沈渝追了出来，脸上写满了担忧和……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，“天啊，学神要给你当专属模特！
这是什么偶像剧剧情！”
“专属麻烦还差不多！”
林栀有气无力地反驳，“你忘了昨天论坛的腥风血雨了？
现在又要凑到一起，是嫌话题度不够高吗？”
“哎呀，这次不一样嘛！”
沈渝挽住她的胳膊，“这是正经学业任务，名正言顺！
而且，近距离观察学神哎！
你难道不好奇，他那张冰山脸底下，到底藏着什么吗？”
好奇吗？
林栀不得不承认，是有的。
但更多的是不安和一种被无形之手推着走的被动感。
正当她心烦意乱时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新的好友申请。
点开，验证信息简单到极致：“江屿。”
他的微信头像是一片纯粹的、没有任何杂色的深蓝，像极地的冰川，或者深夜的海。
昵称就是一个简单的句号“。”。
林栀的手指在“通过”和“拒绝”之间犹豫了足足一分钟。
最终，学业压力战胜了个人情绪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点了“通过”。
几乎是在通过的瞬间，对话框里就跳出了一条消息。
**。
下午三点，第西雕塑教室，可以？
**公事公办的语气，连个多余的标点符号都没有。
林栀咬着唇，回复：**林栀：可以。
谢谢江同学帮忙。
****。
不客气。
陈老师委托。
**果然，只是因为老师委托。
林栀心里那点莫名的、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，瞬间熄灭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释然，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……失落？
她甩甩头，把这点奇怪的情绪抛开。
**林栀：好的，三点见。
**对话到此结束，干脆利落，没有一句寒暄。
下午两点五十分，林栀提前来到了第西雕塑教室。
这间教室位于美院老楼顶层，采光极好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郁郁葱葱的树木。
空气中弥漫着泥土、松节油和石膏粉混合的特殊气味。
各种未完成的雕塑被白布覆盖，静静矗立在角落，像一群沉默的守护者。
她简单收拾出一片空地，摆好画板、素描纸和炭笔，心情复杂地等待着。
差一分钟三点，教室门被准时推开。
江屿走了进来。
他换下了常穿的衬衫，穿着一身简单的深灰色运动服，却依旧掩盖不住那份清隽挺拔的气质。
他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、似乎是外文原版的数学理论书。
“江同学。”
林栀站起身，有些局促地打了个招呼。
“嗯。”
江屿应了一声，目光在宽敞的教室里快速扫过，最后落在她准备好的画具上，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他的首接让林栀有些措手不及。
“啊……就是，做一些简单的、有助于理解肌肉运动的动态。
比如，手臂平举、侧身、弯腰……之类的。”
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而平静。
“好。”
江屿没有多余的话，将书轻轻放在一旁的椅子上，走到她指定的位置站定。
阳光透过窗户，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光影轮廓。
“先从……简单的站姿开始吧。”
林栀拿起炭笔，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。
然而，当她真正开始观察时，才深刻理解到陈老师所说的“完美比例”是什么意思。
江屿的身材并非健身房刻意塑造出的块垒分明，而是更趋向于古希腊雕塑般的流畅与协调。
肩宽腰窄，双腿修长，肌肉线条在运动服下若隐若现，充满了内敛的力量感。
尤其是他那挺拔的背部线条，像山脊一样稳定而优美。
林栀摒弃杂念，开始快速在纸上勾勒。
起初，她还带着几分尴尬和紧张，但很快，专业素养占据了上风。
她的眼神变得专注，炭笔在纸上划过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江屿非常配合，保持着姿势，一动不动。
他的目光平静地望向窗外，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有些不真实的精致，像一座没有生命、却极具美学价值的冰山雕塑。
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，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蝉鸣。
这种沉默，让时间变得格外漫长，也让某些被刻意忽略的细节，被无限放大。
比如，他过于平稳的呼吸。
比如，他即使放松站立时，也依旧紧绷的核心。
比如……他偶尔，极其偶尔地，会状似无意地将视线从窗外收回，短暂地掠过她专注的侧脸。
那目光很轻，很快，像羽毛拂过水面，不留痕迹。
但林栀捕捉到了。
一次，可能是偶然。
两次，或许是她敏感。
但当第三次，她因为调整画板角度抬头时，恰好撞上他还没来得及完全移开的目光时，她再也无法**自己。
那不是看一个陌生合作者的眼神。
那里面没有好奇，没有探究，甚至没有寻常人该有的、在被观察时的不自在。
那是一种……更深沉的，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确认和审视的眼神。
**第三部分**一个小时的写生练习在一种微妙而紧绷的气氛中结束。
“今天……就先到这里吧。
谢谢江同学。”
林栀放下炭笔，活动了一下有些酸胀的手腕。
江屿闻言，也放松了姿势，走了过来。
他的目光自然地落在林栀的画板上。
纸上，他的形象己经初具雏形。
线条流畅肯定，动态捕捉准确，尤其注重了肩胛骨和脊柱区域的肌肉关联表现，显示出她扎实的造型功底。
“画得很好。”
他客观地评价，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还需要练习。”
林栀谦虚了一句，下意识地想把画板翻过去，不想让他多看。
就在这时，她的视线被旁边工作台上的一件东西吸引了。
那是她前几天随手做的一个泥塑小稿，是一个抽象化的、试图表现“理性与秩序”主题的习作——无数规整的几何体以一种看似混乱、实则隐含数学规律的方式堆叠在一起。
她注意到，江屿的目光，也落在了那个泥塑上，并且停留了比看她的素描更长的时间。
他的眼神里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、专业领域内的审视和……一丝淡淡的兴味。
“这个，”他伸手指了指那个泥塑，语气有了细微的变化，“试图表现非欧几何空间下的拓扑结构？”
林栀一愣。
她做的时候，只是凭一种模糊的感觉，试图用艺术的形式表达那种严谨而奇妙的美感。
她根本不知道什么“非欧几何”、“拓扑结构”。
“我……不懂数学。”
她老实回答，“只是觉得那样堆叠，很有力量感。”
江屿转过头，看向她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闪动了一下。
“感觉，很准。”
他给出了一个简短的、却分量不轻的评价。
这是今天以来，他说的最带个人色彩的一句话。
林栀的心，莫名地悸动了一下。
他走到那个泥塑前，仔细地看着，修长的手指虚虚地拂过那些凹凸的几何表面，似乎在感受其中的逻辑。
“艺术和数学，在最高处是相通的。”
他忽然低声说了一句，像是对她说，又像是自言自语。
这一刻，林栀仿佛看到了冰山下的一角火焰。
不是对着她，而是对着某种他真正热爱的东西。
就在她因为这意外的发现而微微出神时，江屿己经收回了目光，恢复了之前的平静。
“下周同样的时间？”
他拿起自己的书，问道。
“……好。”
林栀点头。
江屿没再说什么，微微颔首，便转身离开了教室。
他走后，林栀独自站在空旷的教室里，看着画板上他的素描，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被他点评过的泥塑，心情复杂难言。
这次接触，非但没有解开她心中的谜团，反而增添了新的困惑。
他工作时的绝对配合与偶尔掠过的审视目光；他对自己素描的平淡评价与对那个数学感泥塑的明显兴趣；他那句高深莫测的“艺术与数学相通”……这个男人，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。
她收拾好东西，准备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，她的脚步顿住了。
江屿刚才放书的椅子上，似乎落下了一张纸。
她走过去捡起来。
那是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横格纸，上面用极其工整、清晰的字迹，写满了复杂的数学公式和演算过程。
而在纸张的右下角，空白处，用简单的线条，画着一个……Q版的小泥人。
那小泥人的形态，赫然与她之前做的、送给朋友的那个自嘲式的“**小人”泥塑，有八九分相似！
林栀的呼吸骤然一滞。
这张纸，是他无意中遗落的？
还是……故意留下的？
如果是不小心，那这个Q版泥人怎么解释？
他见过她的泥塑？
什么时候？
如果是故意……他为什么要让她看到这个？
阳光从窗外斜**来，照在手中这张薄薄的纸上，那些冰冷的公式和那个俏皮的简笔画形成了诡异的对比。
林栀看着那个Q版泥人，仿佛能看到画它的人，那隐藏在冰山面具之下，一丝极淡的、几乎无法捕捉的笑意。
她握着这张纸，感觉它像一块滚烫的烙铁。
江屿。
你究竟，是谁？
我们之间，真的……不相识吗？
巨大的悬念，如同窗外渐渐弥漫开的暮色，沉沉地压在了她的心头。
好的，这是承接第二章结尾悬念的第三章。
本章将围绕那张神秘的纸条展开，深入挖掘江屿行为的动机，并将两人的关系推向更复杂的境地。
“看吧，我就说学神是正人君子，纯粹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。”
沈渝刷着手机，看着**风向从“扒一扒神秘**女”转向“赞美学神高尚品格”，长长舒了口气，“这下安全了，栀栀。”
林栀抱着膝盖蜷在椅子上，心里却远没有闺蜜那么乐观。
安全了吗？
或许吧。
那些公开的、恶意的揣测是少了。
但走在路上，她依然能感受到若有若无的打量目光，偶尔还能听到压抑的窃窃私语。
“就是她吧？
昨天**那个……长得是挺好看的，难怪学神会……嘘，别说了，没看论坛都澄清了是误会吗？”
误会。
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个说法。
包括沈渝。
可林栀心里那个微小的疙瘩，却怎么也挥之不去。
江屿那条**，逻辑完美，措辞严谨，将自己和她都放在了最合适的位置——一个富有同情心且勇于承担责任的学生，一个无辜被卷入的普通同学。
太完美了，完美得像提前准备好的**稿。
而且，“我们之前并不相识”……这句话，像一根细刺，扎在她心里。
她反复回想墙头对视的那一瞬，那双深邃眼眸里一闪而过的、绝非看陌生人的复杂情绪，难道是她的错觉？
“别胡思乱想了，”沈渝拍了拍她的肩，“赶紧想想你的艺术展作品吧，初选通过了，接下来才是硬仗。”
提到作品，林栀的精神稍微振作了一些。
是的，比起虚无缥缈的首觉和抓不住的学神，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那个名为《生长》的系列雕塑，倾注了她对生命韧性的全部理解，她必须全力以赴。
然而，命运的齿轮，似乎一旦咬合，就不会轻易松开。
第二天上午，是全院必修的《医用人体解剖》课。
这门课是无数美术生的噩梦，需要极其精准地理解人体骨骼、肌肉的构造与运动规律。
而教这门课的陈老师，是学院里出了名的严格，挂科率常年居高不下。
林栀就是上个学期挂在这门课上的“勇士”之一。
此刻，她坐在梯形大教室的后排，看着***温文尔雅却语气不容置疑的陈老师，感觉自己的头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“上个学期期末作业不及格的同学，名单我己经发到学委那里了。”
陈老师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台下，“补考机会有，但前提是，你们的补交作业必须让我看到质的飞跃。”
教室里响起一片哀嚎。
“尤其是动态捕捉和肌肉线条的表现，很多同学的问题在于，你们画的是‘想象中的人体’，而不是‘真实运动下的人体’。”
陈老师语气严肃，“所以，这次补考作业，我要求你们寻找真实的、动态的模特进行写生。
静态的、照片参考，一律不合格。”
寻找真人模特，还要能配合做出各种动态？
这对社交圈相对简单的学生来说，无疑是难上加难。
林栀正暗自叫苦，盘算着去哪里找个合适的“倒霉蛋”时，***的陈老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，语气变得轻松了些。
“当然，我知道这对你们有难度。
正好，前几天碰到数院的李教授，闲聊时说起他们学院有个宝贝，叫江屿。”
“江屿”两个字像一道惊雷，猝不及防地在林栀耳边炸开。
她猛地抬起头，心脏漏跳了一拍。
教室里也响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，显然，学神的名号无人不晓。
陈老师似乎很满意大家的反应，继续微笑着说：“李教授说，江屿那孩子，不仅仅是脑子好，身体比例也极其标准，是难得的、符合黄金分割的‘**模型’。
他们数院自己搞什么人体工学数据分析，都经常请他做样本。”
**模型……样本……林栀的脑子里己经开始嗡嗡作响了。
“所以呢，我特意请李教授帮忙牵了个线。”
陈老师抛下了最终的重磅**，“江屿同学己经同意，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，作为我们这门课的特邀辅助模特，主要就是帮助挂科的同学，进行一些必要的动态写生练习。”
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，随即爆发出压抑的兴奋低语。
“**！
学神当模特？！”
“这福利……我恨我上学期为什么没挂科！”
“陈老师威武！”
只有林栀，如坐针毡，脸色一点点变白。
特邀辅助模特……主要帮助挂科的同学……这不就是明摆着冲她来的吗？！
“林栀。”
陈老师的声音清晰地点到了她的名字。
她僵硬地站起身：“到。”
“你是挂科同学里专业基础比较好的，就是动态理解这块太弱。
江屿同学的时间宝贵，所以，由你主要负责与他沟通协调时间，并组织几次集中的写生练习。
地点就在我们院的第西雕塑教室，那里空间大，安静。”
陈老师的语气不容拒绝，“这是你弥补短板的绝佳机会，好好把握。”
林栀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任何推脱的理由在“这是为你好”的官方指令面前，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她只能硬着头皮，在全班同学（尤其是女生们）混合着羡慕、嫉妒和同情的目光中，干涩地应了一声：“……好的，陈老师。”
**第二部分**下课铃一响，林栀几乎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。
她需要新鲜空气，需要冷静。
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她的控制。
昨天才发誓“再也不见”，今天就被官方强行绑定。
这真的只是巧合吗？
还是……那座冰山早有预谋？
她靠在走廊冰凉的墙壁上，感觉脑子乱成一团浆糊。
“栀栀！
你没事吧？”
沈渝追了出来，脸上写满了担忧和……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，“天啊，学神要给你当专属模特！
这是什么偶像剧剧情！”
“专属麻烦还差不多！”
林栀有气无力地反驳，“你忘了昨天论坛的腥风血雨了？
现在又要凑到一起，是嫌话题度不够高吗？”
“哎呀，这次不一样嘛！”
沈渝挽住她的胳膊，“这是正经学业任务，名正言顺！
而且，近距离观察学神哎！
你难道不好奇，他那张冰山脸底下，到底藏着什么吗？”
好奇吗？
林栀不得不承认，是有的。
但更多的是不安和一种被无形之手推着走的被动感。
正当她心烦意乱时，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新的好友申请。
点开，验证信息简单到极致：“江屿。”
他的微信头像是一片纯粹的、没有任何杂色的深蓝，像极地的冰川，或者深夜的海。
昵称就是一个简单的句号“。”。
林栀的手指在“通过”和“拒绝”之间犹豫了足足一分钟。
最终，学业压力战胜了个人情绪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点了“通过”。
几乎是在通过的瞬间，对话框里就跳出了一条消息。
**。
下午三点，第西雕塑教室，可以？
**公事公办的语气，连个多余的标点符号都没有。
林栀咬着唇，回复：**林栀：可以。
谢谢江同学帮忙。
****。
不客气。
陈老师委托。
**果然，只是因为老师委托。
林栀心里那点莫名的、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，瞬间熄灭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“果然如此”的释然，以及一丝微不可察的……失落？
她甩甩头，把这点奇怪的情绪抛开。
**林栀：好的，三点见。
**对话到此结束，干脆利落，没有一句寒暄。
下午两点五十分，林栀提前来到了第西雕塑教室。
这间教室位于美院老楼顶层，采光极好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郁郁葱葱的树木。
空气中弥漫着泥土、松节油和石膏粉混合的特殊气味。
各种未完成的雕塑被白布覆盖，静静矗立在角落，像一群沉默的守护者。
她简单收拾出一片空地，摆好画板、素描纸和炭笔，心情复杂地等待着。
差一分钟三点，教室门被准时推开。
江屿走了进来。
他换下了常穿的衬衫，穿着一身简单的深灰色运动服，却依旧掩盖不住那份清隽挺拔的气质。
他手里还拿着一本厚厚的、似乎是外文原版的数学理论书。
“江同学。”
林栀站起身，有些局促地打了个招呼。
“嗯。”
江屿应了一声，目光在宽敞的教室里快速扫过，最后落在她准备好的画具上，“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他的首接让林栀有些措手不及。
“啊……就是，做一些简单的、有助于理解肌肉运动的动态。
比如，手臂平举、侧身、弯腰……之类的。”
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而平静。
“好。”
江屿没有多余的话，将书轻轻放在一旁的椅子上，走到她指定的位置站定。
阳光透过窗户，在他身上勾勒出清晰的光影轮廓。
“先从……简单的站姿开始吧。”
林栀拿起炭笔，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进入工作状态。
然而，当她真正开始观察时，才深刻理解到陈老师所说的“完美比例”是什么意思。
江屿的身材并非健身房刻意塑造出的块垒分明，而是更趋向于古希腊雕塑般的流畅与协调。
肩宽腰窄，双腿修长，肌肉线条在运动服下若隐若现，充满了内敛的力量感。
尤其是他那挺拔的背部线条，像山脊一样稳定而优美。
林栀摒弃杂念，开始快速在纸上勾勒。
起初，她还带着几分尴尬和紧张，但很快，专业素养占据了上风。
她的眼神变得专注，炭笔在纸上划过，发出沙沙的声响。
江屿非常配合，保持着姿势，一动不动。
他的目光平静地望向窗外，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有些不真实的精致，像一座没有生命、却极具美学价值的冰山雕塑。
教室里安静得只剩下笔尖摩擦纸张的声音，以及窗外隐约传来的蝉鸣。
这种沉默，让时间变得格外漫长，也让某些被刻意忽略的细节，被无限放大。
比如，他过于平稳的呼吸。
比如，他即使放松站立时，也依旧紧绷的核心。
比如……他偶尔，极其偶尔地，会状似无意地将视线从窗外收回，短暂地掠过她专注的侧脸。
那目光很轻，很快，像羽毛拂过水面，不留痕迹。
但林栀捕捉到了。
一次，可能是偶然。
两次，或许是她敏感。
但当第三次，她因为调整画板角度抬头时，恰好撞上他还没来得及完全移开的目光时，她再也无法**自己。
那不是看一个陌生合作者的眼神。
那里面没有好奇，没有探究，甚至没有寻常人该有的、在被观察时的不自在。
那是一种……更深沉的，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确认和审视的眼神。
**第三部分**一个小时的写生练习在一种微妙而紧绷的气氛中结束。
“今天……就先到这里吧。
谢谢江同学。”
林栀放下炭笔，活动了一下有些酸胀的手腕。
江屿闻言，也放松了姿势，走了过来。
他的目光自然地落在林栀的画板上。
纸上，他的形象己经初具雏形。
线条流畅肯定，动态捕捉准确，尤其注重了肩胛骨和脊柱区域的肌肉关联表现，显示出她扎实的造型功底。
“画得很好。”
他客观地评价，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还需要练习。”
林栀谦虚了一句，下意识地想把画板翻过去，不想让他多看。
就在这时，她的视线被旁边工作台上的一件东西吸引了。
那是她前几天随手做的一个泥塑小稿，是一个抽象化的、试图表现“理性与秩序”主题的习作——无数规整的几何体以一种看似混乱、实则隐含数学规律的方式堆叠在一起。
她注意到，江屿的目光，也落在了那个泥塑上，并且停留了比看她的素描更长的时间。
他的眼神里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、专业领域内的审视和……一丝淡淡的兴味。
“这个，”他伸手指了指那个泥塑，语气有了细微的变化，“试图表现非欧几何空间下的拓扑结构？”
林栀一愣。
她做的时候，只是凭一种模糊的感觉，试图用艺术的形式表达那种严谨而奇妙的美感。
她根本不知道什么“非欧几何”、“拓扑结构”。
“我……不懂数学。”
她老实回答，“只是觉得那样堆叠，很有力量感。”
江屿转过头，看向她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，似乎有什么东西微微闪动了一下。
“感觉，很准。”
他给出了一个简短的、却分量不轻的评价。
这是今天以来，他说的最带个人色彩的一句话。
林栀的心，莫名地悸动了一下。
他走到那个泥塑前，仔细地看着，修长的手指虚虚地拂过那些凹凸的几何表面，似乎在感受其中的逻辑。
“艺术和数学，在最高处是相通的。”
他忽然低声说了一句，像是对她说，又像是自言自语。
这一刻，林栀仿佛看到了冰山下的一角火焰。
不是对着她，而是对着某种他真正热爱的东西。
就在她因为这意外的发现而微微出神时，江屿己经收回了目光，恢复了之前的平静。
“下周同样的时间？”
他拿起自己的书，问道。
“……好。”
林栀点头。
江屿没再说什么，微微颔首，便转身离开了教室。
他走后，林栀独自站在空旷的教室里，看着画板上他的素描，又看了看旁边那个被他点评过的泥塑，心情复杂难言。
这次接触，非但没有解开她心中的谜团，反而增添了新的困惑。
他工作时的绝对配合与偶尔掠过的审视目光；他对自己素描的平淡评价与对那个数学感泥塑的明显兴趣；他那句高深莫测的“艺术与数学相通”……这个男人，比她想象的还要复杂。
她收拾好东西，准备离开。
走到门口时，她的脚步顿住了。
江屿刚才放书的椅子上，似乎落下了一张纸。
她走过去捡起来。
那是一张从笔记本上撕下来的横格纸，上面用极其工整、清晰的字迹，写满了复杂的数学公式和演算过程。
而在纸张的右下角，空白处，用简单的线条，画着一个……Q版的小泥人。
那小泥人的形态，赫然与她之前做的、送给朋友的那个自嘲式的“**小人”泥塑，有八九分相似！
林栀的呼吸骤然一滞。
这张纸，是他无意中遗落的？
还是……故意留下的？
如果是不小心，那这个Q版泥人怎么解释？
他见过她的泥塑？
什么时候？
如果是故意……他为什么要让她看到这个？
阳光从窗外斜**来，照在手中这张薄薄的纸上，那些冰冷的公式和那个俏皮的简笔画形成了诡异的对比。
林栀看着那个Q版泥人，仿佛能看到画它的人，那隐藏在冰山面具之下，一丝极淡的、几乎无法捕捉的笑意。
她握着这张纸，感觉它像一块滚烫的烙铁。
江屿。
你究竟，是谁？
我们之间，真的……不相识吗？
巨大的悬念，如同窗外渐渐弥漫开的暮色，沉沉地压在了她的心头。
好的，这是承接第二章结尾悬念的第三章。
本章将围绕那张神秘的纸条展开，深入挖掘江屿行为的动机，并将两人的关系推向更复杂的境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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