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二、不得不参加的成长营
二、不得不参加的成长营会议室里，几杯己经冷掉的纸杯咖啡依然占据着桌面的一角，空气里的温度和尴尬还没褪去。
孙妍妍用拇指压住杯口，怕再笑出声来惹得咖啡翻腾。
林灿把电脑包中的笔记本悄悄挪出来，在桌上划拉几下，好像下一个*ug就在这群女人之间出现。
“说吧，”胡嘉仪一边摩挲着自己的手表，一边把外套甩到椅背，“到底谁是头号被逼参赛选手？
我做梦都没想过周末要给‘自我提升’买单。”
章莹莹低头用指尖***杯壁，被胡嘉仪的气场吓得缩了缩脖子。
“其实……我老公让我来的，他说‘**圈’换新活动了，我要和人多互动。”
吕芷若嘴角抽了一下，像是听到哪个奇葩委托，“我倒是自愿来的，但我妈今天早上还发消息让我‘注意形象，不要把小众身份说出去’。
哈，真怕我吓着客户。”
林灿敲着键盘，没抬头，“我老板觉得我不‘亲和’，让我来学如何‘笑对生活’。
程序员笑起来不是蓝屏吗？”
孙妍妍没忍住，乐得把咖啡杯首接端到嘴边，“我妈说‘能多出来见见世面也好，不要光顾着看锅盖’——就好像我每天扒着锅台偷吃一样。”
一圈吐槽下来，空气里终于不那么凝重了。
她们都像在讲别人的故事，可每句其实都砸在自己心头。
胡嘉仪扫了一圈，眼神滑过林灿，“其实说到底，我们都被人安排了人生的一页。
谁敢承认自己主动？”
没人说话。
只有章莹莹低声：“我其实……我想画自己的故事了，但总觉得，家里需要我时，我都得收起画笔。”
没人笑，她们突然有了短暂的同盟感，像临时结盟的小队，又像一锅五味杂陈的汤。
吕芷若打破沉默，“哎，大家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自我困惑，互相伤害一下呗，反正导师不是说‘先互揭伤疤，才能疗愈’吗？”
林灿摊手，“那我先来，本人三十有几，程序员，独立带娃，还被领导说‘性格太硬’，就因为我不喜欢在群里发猫表情。
上次还被儿科医生问‘有没有爸爸陪着’，我答：爸爸不是404。”
章莹莹擦了擦眼镜，犹豫着开口，“我大学本来学美术，毕业后首接结婚生娃。
现在大家都以为我只会做饭、拼单团购。
偶尔画点插画，也被当作育儿公众号素材。”
胡嘉仪点了点头，不客气地补刀：“你那些插画其实挺有意思的，有次我在超市**刷到，差点笑到酒酿圆子里头。
可惜家属们都只会问‘今天买菜了吗’。”
孙妍妍搅着咖啡，却抢着说话，“家里有个弟弟，什么家务都默认我是女生应该做。
开连锁餐饮店，结果被问‘老板娘是谁’。
我回：‘不是老板娘，是老板’。
又被说‘土气’。”
“活得太像自己了，别人会觉得你有病。”
吕芷若拍拍孙妍妍肩膀，嘴角一勾，“但我妈说我活得太不像自己了，她觉得我应该谈个男朋友。
跟我对象通话，她还会微微提高音量，努力装不认识。”
胡嘉仪突然举起手指，道，“我妈说：你事业有成，就能够幸福。
现在我离婚了，她说你‘事业太强势，男人怕你’。
我说我不是为了男人活着，她回：那你活给谁看？”
“活给自己看就是不孝。”
林灿接腔，声音很轻，一串字落地无声。
现场安静了好几秒，首到章莹莹打开自己的背包，拿出一小本插画集，顺手推到桌子中央，“我最近画了个系列，标题是‘你觉得我是你家谁？
’”五个人围在桌边，齐齐低头翻看那几页插画。
有的是一个女人被大大小小的便利贴盖住，每一张写着“母亲妻子主妇保姆”。
有的是在职场女员工头顶，管理层用红笔勾画“适合接待客户、不适合加班”。
还有一页——五个女人背对着观众,身上穿着不同颜色的斗篷，每个斗篷绣满了他人期待。
“你画得真狠。”
胡嘉仪评价，抬头神色认真，“像我们这些‘不正常女性’，被人贴标签是每天的标配。”
林灿侧头看章莹莹，“你挺能自嘲的，但我看你其实还挺勇敢。
要不以后多画点，咱小队出个专属表情包，让领导们用着‘女**士’还能哈哈大笑。”
章莹莹笑了，眼眶有点发红。
孙妍妍兴奋地提议，“要不咱们‘爆梗小队’以后在群里随时爆料，谁被家人或者老板怼了，不许憋着，必须发出来！”
吕芷若握着杯子，漫不经心地敲了一下桌角，“感觉我们现在就像五根歪掉的筷子，一起用才有力。
你们发现没？
大家所谓的‘成长’，其实都是在别人给的缝隙里找存在。”
“成长本来就是不得不的。”
林灿冷笑，“谁愿意无聊跑这儿听人生大道理？
不过，有你们一起，至少能顺便吐槽一波。”
胡嘉仪把外套重新搭好，嘴角一挑，“说真的，我能在这里开会己经很敢了。
公司去年要求‘女性领导力培训’，可是结业照片全都是男老板站中间。
——我们以后合照，谁都别站边角。”
现场气氛终于活了起来。
每个人都把刚才的话翻来覆去，像是在用语言做防护罩，把所有伤疤敞出来，彼此递过一块儿创口贴，还有一张嘲讽表情包。
室外玻璃窗上映出几个人的剪影，斜阳透着霓虹市的市井味，刚巧在她们身上盖了一层温柔又坚硬的光。
成长营导师终于推门而入，卷着一叠“女性自我赋能”PPT，满脸职业微笑。
胡嘉仪第一个站起，领头鼓掌，林灿悄悄把插画集收好，章莹莹深呼吸了一下。
吕芷若和孙妍妍对视一眼，交换着“来什么都能怼”的会心表情。
她们坐回各自的位置，带着刚酿好的默契和各自的隐伤，迎向成长营的下一个议程。
会议桌下，章莹莹的画本边缘掩着几行刚画的小字：人生很长，定义还没写完。
孙妍妍用拇指压住杯口，怕再笑出声来惹得咖啡翻腾。
林灿把电脑包中的笔记本悄悄挪出来，在桌上划拉几下，好像下一个*ug就在这群女人之间出现。
“说吧，”胡嘉仪一边摩挲着自己的手表，一边把外套甩到椅背，“到底谁是头号被逼参赛选手？
我做梦都没想过周末要给‘自我提升’买单。”
章莹莹低头用指尖***杯壁，被胡嘉仪的气场吓得缩了缩脖子。
“其实……我老公让我来的，他说‘**圈’换新活动了，我要和人多互动。”
吕芷若嘴角抽了一下，像是听到哪个奇葩委托，“我倒是自愿来的，但我妈今天早上还发消息让我‘注意形象，不要把小众身份说出去’。
哈，真怕我吓着客户。”
林灿敲着键盘，没抬头，“我老板觉得我不‘亲和’，让我来学如何‘笑对生活’。
程序员笑起来不是蓝屏吗？”
孙妍妍没忍住，乐得把咖啡杯首接端到嘴边，“我妈说‘能多出来见见世面也好，不要光顾着看锅盖’——就好像我每天扒着锅台偷吃一样。”
一圈吐槽下来，空气里终于不那么凝重了。
她们都像在讲别人的故事，可每句其实都砸在自己心头。
胡嘉仪扫了一圈，眼神滑过林灿，“其实说到底，我们都被人安排了人生的一页。
谁敢承认自己主动？”
没人说话。
只有章莹莹低声：“我其实……我想画自己的故事了，但总觉得，家里需要我时，我都得收起画笔。”
没人笑，她们突然有了短暂的同盟感，像临时结盟的小队，又像一锅五味杂陈的汤。
吕芷若打破沉默，“哎，大家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自我困惑，互相伤害一下呗，反正导师不是说‘先互揭伤疤，才能疗愈’吗？”
林灿摊手，“那我先来，本人三十有几，程序员，独立带娃，还被领导说‘性格太硬’，就因为我不喜欢在群里发猫表情。
上次还被儿科医生问‘有没有爸爸陪着’，我答：爸爸不是404。”
章莹莹擦了擦眼镜，犹豫着开口，“我大学本来学美术，毕业后首接结婚生娃。
现在大家都以为我只会做饭、拼单团购。
偶尔画点插画，也被当作育儿公众号素材。”
胡嘉仪点了点头，不客气地补刀：“你那些插画其实挺有意思的，有次我在超市**刷到，差点笑到酒酿圆子里头。
可惜家属们都只会问‘今天买菜了吗’。”
孙妍妍搅着咖啡，却抢着说话，“家里有个弟弟，什么家务都默认我是女生应该做。
开连锁餐饮店，结果被问‘老板娘是谁’。
我回：‘不是老板娘，是老板’。
又被说‘土气’。”
“活得太像自己了，别人会觉得你有病。”
吕芷若拍拍孙妍妍肩膀，嘴角一勾，“但我妈说我活得太不像自己了，她觉得我应该谈个男朋友。
跟我对象通话，她还会微微提高音量，努力装不认识。”
胡嘉仪突然举起手指，道，“我妈说：你事业有成，就能够幸福。
现在我离婚了，她说你‘事业太强势，男人怕你’。
我说我不是为了男人活着，她回：那你活给谁看？”
“活给自己看就是不孝。”
林灿接腔，声音很轻，一串字落地无声。
现场安静了好几秒，首到章莹莹打开自己的背包，拿出一小本插画集，顺手推到桌子中央，“我最近画了个系列，标题是‘你觉得我是你家谁？
’”五个人围在桌边，齐齐低头翻看那几页插画。
有的是一个女人被大大小小的便利贴盖住，每一张写着“母亲妻子主妇保姆”。
有的是在职场女员工头顶，管理层用红笔勾画“适合接待客户、不适合加班”。
还有一页——五个女人背对着观众,身上穿着不同颜色的斗篷，每个斗篷绣满了他人期待。
“你画得真狠。”
胡嘉仪评价，抬头神色认真，“像我们这些‘不正常女性’，被人贴标签是每天的标配。”
林灿侧头看章莹莹，“你挺能自嘲的，但我看你其实还挺勇敢。
要不以后多画点，咱小队出个专属表情包，让领导们用着‘女**士’还能哈哈大笑。”
章莹莹笑了，眼眶有点发红。
孙妍妍兴奋地提议，“要不咱们‘爆梗小队’以后在群里随时爆料，谁被家人或者老板怼了，不许憋着，必须发出来！”
吕芷若握着杯子，漫不经心地敲了一下桌角，“感觉我们现在就像五根歪掉的筷子，一起用才有力。
你们发现没？
大家所谓的‘成长’，其实都是在别人给的缝隙里找存在。”
“成长本来就是不得不的。”
林灿冷笑，“谁愿意无聊跑这儿听人生大道理？
不过，有你们一起，至少能顺便吐槽一波。”
胡嘉仪把外套重新搭好，嘴角一挑，“说真的，我能在这里开会己经很敢了。
公司去年要求‘女性领导力培训’，可是结业照片全都是男老板站中间。
——我们以后合照，谁都别站边角。”
现场气氛终于活了起来。
每个人都把刚才的话翻来覆去，像是在用语言做防护罩，把所有伤疤敞出来，彼此递过一块儿创口贴，还有一张嘲讽表情包。
室外玻璃窗上映出几个人的剪影，斜阳透着霓虹市的市井味，刚巧在她们身上盖了一层温柔又坚硬的光。
成长营导师终于推门而入，卷着一叠“女性自我赋能”PPT，满脸职业微笑。
胡嘉仪第一个站起，领头鼓掌，林灿悄悄把插画集收好，章莹莹深呼吸了一下。
吕芷若和孙妍妍对视一眼，交换着“来什么都能怼”的会心表情。
她们坐回各自的位置，带着刚酿好的默契和各自的隐伤，迎向成长营的下一个议程。
会议桌下，章莹莹的画本边缘掩着几行刚画的小字：人生很长，定义还没写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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