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一杯温蜂蜜水的初遇
林野撞进那双眼睛时，第一反应是攥紧了手里的数位笔——那是双很干净的眼睛，眼尾微微下垂，像浸在温水里的黑曜石，没有半点陌生人的疏离感。
男人比她高出大半个头，站在暖黄的灯光下，白大褂的衣摆随着呼吸轻轻晃了晃，衣料上绣的“X大附属医院”字样终于完整露出来，原来他是校医院的医生。
“抱歉，没打扰到你吧？”
男人的声音比林野想象中更低沉些，像晚风扫过梧桐叶，轻得不会惊动人。
他见林野盯着自己看，指了指桌角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蜂蜜水，又比了个“小声”的手势，“刚才路过看见你趴在桌上，猜你熬夜没好好吃饭，楼下便利店买的，温的，喝着不刺激胃。”
林野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刚才盯着人看了太久，耳朵瞬间热起来。
她赶紧低下头，指尖碰到杯子外壁时，暖意顺着指缝往心里钻——不是刚烧开的烫，是刚好能捧在手里的温度，显然是特意放凉了些才拿过来的。
她捏着杯身，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，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窗外的风声盖住。
男人没再多说什么，只是点了点头，转身走向不远处的书架。
林野偷偷抬眼望去，见他停在“医学文献”区域，从书架上抽出几本厚厚的书，指尖在书脊上快速划过，动作熟练又专注。
看来他是来查资料的，不是特意过来的——这个认知让林野莫名松了口气，刚才那阵慌乱也慢慢平复下来。
她重新坐回座位，却没立刻碰数位笔，而是捧着那杯蜂蜜水慢慢喝。
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带着淡淡的花香，刚好压下了熬夜带来的胃里的空落落的不适感。
喝到一半时，她忽然想起导师说的“光影里少点温度”，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幅没完成的画稿上——刚才怎么调都觉得僵硬的路灯光晕，此刻在她眼里好像柔和了些，连带着那两个老人的身影，也多了点说不出的暖意。
林野握着笔，指尖在数位屏上轻轻点了点，这次没再纠结光影的参数，而是凭着刚才喝蜂蜜水时的感觉，慢慢调整画面的色调。
暖**的光晕一点点晕开，落在老人的肩膀上，连带着石墩子的边缘都笼上了层软乎乎的光。
她画得入神，连男人什么时候坐在她斜对面的位置都没察觉。
首到一页纸被轻轻翻过去的声音传来，林野才抬起头。
男人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医学书，眉头微蹙，笔尖在笔记本上快速写着什么，侧脸的线条很柔和，下颌线却很清晰。
他的笔记本摊在桌上，林野刚好能看到页面上的内容——是密密麻麻的病例分析，字迹工整得像打印出来的，连标点符号都摆得整整齐齐，偶尔有修改的地方，也用修正贴贴得干干净净，透着股医生特有的严谨。
林野看了一眼，就赶紧收回目光，怕打扰到他。
可不知怎么的，视线总忍不住往那边飘——他握笔的姿势很稳，指节分明，偶尔会停下来揉一揉眉心，大概是看资料看得累了。
有一次，他抬头时刚好和林野的目光撞上，林野像被抓包的小偷似的，赶紧低下头假装改画稿，耳朵又开始发烫。
倒是男人没在意，还冲她温和地笑了笑，眼神里带着点了然的善意，好像知道她刚才在偷偷看自己。
林野的心“怦怦”跳了两下，握着数位笔的手都紧了些，赶紧把注意力全放在画稿上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，图书馆里很安静，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和数位笔在屏幕上划过的轻微声响。
林野改完画稿的最后一笔时，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——己经凌晨一点了。
她伸了个懒腰，正想收拾东西，却发现斜对面的座位己经空了，桌上的书和笔记本都不见了，只有杯底还剩一点水的纸杯，被整齐地叠放在垃圾桶旁边。
他什么时候走的？
林野心里有点空落落的，下意识看向桌角——那杯蜂蜜水己经喝完了，杯子还留着淡淡的甜味。
她收拾好数位板，正准备起身，目光却突然落在自己刚才坐的位置旁边的地板上——一枚银色的书签躺在那里，上面刻着校医院的logo，边缘还挂着一根细细的红绳，应该是刚才那个医生遗落的。
林野赶紧弯腰捡起来，书签上还带着点余温，显然刚掉下来没多久。
她拿着书签往图书馆门口跑，心里想着“说不定能追上他”，可跑到楼下时，只看到空荡荡的小路，玉兰花树在路灯下轻轻摇晃，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夜晚的风有点凉，林野裹紧了外套，低头看着手里的书签。
书签的正面是医院的logo，背面刻着两个小小的字——“知砚”，应该是他的名字。
沈知砚？
林野在心里默念了一遍，觉得这名字和他的人很配，温和又沉稳。
她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，还是没看到人回来找，只好把书签放进随身的画夹里。
转身准备回宿舍时，林野突然想起刚才男人离开前的一个细节——他收拾东西的时候，好像抬手揉了一下胸口，动作很快，像是不经意间做的，当时她没在意，现在回想起来，那动作里好像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是查资料太累了吗？
林野心里嘀咕了一句，没再多想。
毕竟是医生，说不定平时工作就忙，查资料又费神，累也是正常的。
她抱着画夹往宿舍走，晚风把玉兰花香吹到她脸上，她想起刚才改完的画稿，又想起那杯温蜂蜜水，嘴角忍不住轻轻翘了起来。
回到宿舍时，夏晓己经睡熟了，床头还留着一盏小夜灯。
林野轻手轻脚地洗漱完，躺在床上，却没有睡意。
她从画夹里拿出那枚“知砚”书签，放在手心摩挲着，又想起男人笔记本上工整的字迹，还有他温和的眼神。
鬼使神差地，林野从枕头底下摸出随身的速写本和铅笔。
借着小夜灯的光，她快速地在纸上勾勒起来——画面里是图书馆的暖黄灯光，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弯腰，把一杯温蜂蜜水轻轻放在桌角，虽然没画脸，可那挺拔的身形和温和的姿态，一眼就能看出是谁。
画完后，林野看着纸上的小画，心里有点不好意思，又有点期待。
她把画撕下来，小心地夹在那枚银色书签里，心里想着：下次要是再遇到他，就把书签和画一起还给他。
只是，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呢？
林野把书签和画放回画夹，躺在床上，望着天花板，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图书馆里的画面，首到后半夜才慢慢睡熟，连梦里都是带着蜂蜜甜味的暖光。
男人比她高出大半个头，站在暖黄的灯光下，白大褂的衣摆随着呼吸轻轻晃了晃，衣料上绣的“X大附属医院”字样终于完整露出来，原来他是校医院的医生。
“抱歉，没打扰到你吧？”
男人的声音比林野想象中更低沉些，像晚风扫过梧桐叶，轻得不会惊动人。
他见林野盯着自己看，指了指桌角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蜂蜜水，又比了个“小声”的手势，“刚才路过看见你趴在桌上，猜你熬夜没好好吃饭，楼下便利店买的，温的，喝着不刺激胃。”
林野这才反应过来，自己刚才盯着人看了太久，耳朵瞬间热起来。
她赶紧低下头，指尖碰到杯子外壁时，暖意顺着指缝往心里钻——不是刚烧开的烫，是刚好能捧在手里的温度，显然是特意放凉了些才拿过来的。
她捏着杯身，小声说了句“谢谢”，声音轻得几乎要被窗外的风声盖住。
男人没再多说什么，只是点了点头，转身走向不远处的书架。
林野偷偷抬眼望去，见他停在“医学文献”区域，从书架上抽出几本厚厚的书，指尖在书脊上快速划过，动作熟练又专注。
看来他是来查资料的，不是特意过来的——这个认知让林野莫名松了口气，刚才那阵慌乱也慢慢平复下来。
她重新坐回座位，却没立刻碰数位笔，而是捧着那杯蜂蜜水慢慢喝。
甜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带着淡淡的花香，刚好压下了熬夜带来的胃里的空落落的不适感。
喝到一半时，她忽然想起导师说的“光影里少点温度”，目光落在屏幕上那幅没完成的画稿上——刚才怎么调都觉得僵硬的路灯光晕，此刻在她眼里好像柔和了些，连带着那两个老人的身影，也多了点说不出的暖意。
林野握着笔，指尖在数位屏上轻轻点了点，这次没再纠结光影的参数，而是凭着刚才喝蜂蜜水时的感觉，慢慢调整画面的色调。
暖**的光晕一点点晕开，落在老人的肩膀上，连带着石墩子的边缘都笼上了层软乎乎的光。
她画得入神，连男人什么时候坐在她斜对面的位置都没察觉。
首到一页纸被轻轻翻过去的声音传来，林野才抬起头。
男人正低头看着手里的医学书，眉头微蹙，笔尖在笔记本上快速写着什么，侧脸的线条很柔和，下颌线却很清晰。
他的笔记本摊在桌上，林野刚好能看到页面上的内容——是密密麻麻的病例分析，字迹工整得像打印出来的，连标点符号都摆得整整齐齐，偶尔有修改的地方，也用修正贴贴得干干净净，透着股医生特有的严谨。
林野看了一眼，就赶紧收回目光，怕打扰到他。
可不知怎么的，视线总忍不住往那边飘——他握笔的姿势很稳，指节分明，偶尔会停下来揉一揉眉心，大概是看资料看得累了。
有一次，他抬头时刚好和林野的目光撞上，林野像被抓包的小偷似的，赶紧低下头假装改画稿，耳朵又开始发烫。
倒是男人没在意，还冲她温和地笑了笑，眼神里带着点了然的善意，好像知道她刚才在偷偷看自己。
林野的心“怦怦”跳了两下，握着数位笔的手都紧了些，赶紧把注意力全放在画稿上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，图书馆里很安静，只有翻书的沙沙声和数位笔在屏幕上划过的轻微声响。
林野改完画稿的最后一笔时，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——己经凌晨一点了。
她伸了个懒腰，正想收拾东西，却发现斜对面的座位己经空了，桌上的书和笔记本都不见了，只有杯底还剩一点水的纸杯，被整齐地叠放在垃圾桶旁边。
他什么时候走的？
林野心里有点空落落的，下意识看向桌角——那杯蜂蜜水己经喝完了，杯子还留着淡淡的甜味。
她收拾好数位板，正准备起身，目光却突然落在自己刚才坐的位置旁边的地板上——一枚银色的书签躺在那里，上面刻着校医院的logo，边缘还挂着一根细细的红绳，应该是刚才那个医生遗落的。
林野赶紧弯腰捡起来，书签上还带着点余温，显然刚掉下来没多久。
她拿着书签往图书馆门口跑，心里想着“说不定能追上他”，可跑到楼下时，只看到空荡荡的小路，玉兰花树在路灯下轻轻摇晃，连个人影都没有。
夜晚的风有点凉，林野裹紧了外套，低头看着手里的书签。
书签的正面是医院的logo，背面刻着两个小小的字——“知砚”，应该是他的名字。
沈知砚？
林野在心里默念了一遍，觉得这名字和他的人很配，温和又沉稳。
她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，还是没看到人回来找，只好把书签放进随身的画夹里。
转身准备回宿舍时，林野突然想起刚才男人离开前的一个细节——他收拾东西的时候，好像抬手揉了一下胸口，动作很快，像是不经意间做的，当时她没在意，现在回想起来，那动作里好像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疲惫。
是查资料太累了吗？
林野心里嘀咕了一句，没再多想。
毕竟是医生，说不定平时工作就忙，查资料又费神，累也是正常的。
她抱着画夹往宿舍走，晚风把玉兰花香吹到她脸上，她想起刚才改完的画稿，又想起那杯温蜂蜜水，嘴角忍不住轻轻翘了起来。
回到宿舍时，夏晓己经睡熟了，床头还留着一盏小夜灯。
林野轻手轻脚地洗漱完，躺在床上，却没有睡意。
她从画夹里拿出那枚“知砚”书签，放在手心摩挲着，又想起男人笔记本上工整的字迹，还有他温和的眼神。
鬼使神差地，林野从枕头底下摸出随身的速写本和铅笔。
借着小夜灯的光，她快速地在纸上勾勒起来——画面里是图书馆的暖黄灯光，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弯腰，把一杯温蜂蜜水轻轻放在桌角，虽然没画脸，可那挺拔的身形和温和的姿态，一眼就能看出是谁。
画完后，林野看着纸上的小画，心里有点不好意思，又有点期待。
她把画撕下来，小心地夹在那枚银色书签里，心里想着：下次要是再遇到他，就把书签和画一起还给他。
只是，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呢？
林野把书签和画放回画夹，躺在床上，望着天花板，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图书馆里的画面，首到后半夜才慢慢睡熟，连梦里都是带着蜂蜜甜味的暖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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