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 章 我信你,但我不信神

书名:要死,创世神前夫又来求复婚了  |  作者:鱼声声声声声声  |  更新:2026-03-08
三年前,他就是从那里面逃出来的。

他和那个**吵了一架——为了百姓和天下,那个**力滔天,是这个世界的创世神,所有人都得依附于他,可他的心,捂不热,也令人越来越失望。

他还记得那人书房里的檀香,记得琉璃盏里的热茶,临别时那双染着血丝的眼睛在饶有兴致的盯着他,似乎在嘲笑他的愚昧。

——“玖哥?”

德雅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,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薯干,“你在想什么?”

玖洆伊收回目光,斗篷下的嘴角动了动,没说话。

风从土坯房的缝隙里钻进来,带着野草和泥土的气息。

很干燥,很原始。

远处主城的方向传来几声隐约的钟鸣,衬得这难民村越发寂静。

他不知道主城里现在是什么模样,也不知道那个人是否还在找他,只知道在这里,在这些挣扎求生的人眼里,他看到了比主城的琉璃瓦更亮的东西。

玖洆伊苦笑着摸摸德雅的头,轻声问道:“阿雅,你相信神吗?”

德雅啃下手里的薯干,眼神没落,半晌后摇摇头道:“不信,神早就抛弃我们了”德雅和德罗是灾荒最前批的受害者,明明两人的年纪都不大,却早己染上风霜。

“为什么这么想?”

玖洆伊淡声询问,“因为神只会庇护有价值的人,我信不信,于他而言,不过是扶贫”女孩的话里带着沉沉的伤感,她在最风华正茂的年纪,早己认清了世界的残酷,玖洆伊没来由的,心里感到难过,他能做的还没有做到,只能摸摸她的头,“神会保佑你的,为什么?”

“相信我,会的”德雅看着玖洆伊的双眼,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,许久,她低下头轻笑,“玖哥,我信你,但我不信神”————这个世界的骨骼,是用阶级浇筑的。

最底层的泥土里,埋着数不清的普通百姓,他们像田埂上的野草,在权力与财富的缝隙里拼命扎根,一生都在为一口饱饭挣扎。

为了活下去,他们可以跪在泥泞里磕头,可以把孩子卖给富人当仆役,甚至可以拿着生锈的镰刀跟着素不相识的人去拼命 ——只要对方承诺给他们半袋粮食。

他们是这个世界最庞大的群体,却也是最容易被碾碎的存在,风一吹就倒,雨一淋就烂,只能在强者的阴影里寻求片刻庇护。

往上的官府阶级,是裹着绸缎的毒蛇。

他们踩着百姓的脊梁往上爬,转身就用靴子碾过那些曾仰望他们的头颅,在贵族面前,他们点头哈腰得像条狗;面对百姓时,又立刻换上狰狞的面孔,用苛捐杂税和莫须有的罪名榨取最后一滴血汗。

无数人恨他们入骨,却又挤破头想挤进去 ——毕竟成为吃人的那一方,总比被吃要好。

那些戴着乌纱帽的人,每天琢磨的不是如何让百姓活下去,而是怎样才能从贵族那里多讨些好处,怎样才能让自己的腰包更鼓些,他们的心思比最浑浊的泥沼还要脏,却也是绝大多数人沾染后的共同点。

再往上,便是云端上的贵族。

他们住在镶金嵌玉的庄园里,用银刀切割着烤得流油的鹿肉,仿佛脚下的苦难都与他们无关。

一件华服够普通百姓活十几年,一杯美酒能买下半条街的破屋。

他们天生就握着权力的钥匙,随意一句话就能决定无数人的生死,在他们眼里,官府的人是好用的狗,百姓则是会喘气的庄稼,有用时*一把,没用了就一把火烧掉。

而站在金字塔尖的———是教堂的首位“教父”。

白金色的穹顶下,他穿着绣满星辰的长袍,指尖划过镶嵌着宝石的圣经,接受万民朝拜。

人们说他是最接近神的存在,是光,是救赎。

只有玖洆伊知道,那身圣洁长袍底下,是这个世界真正的缔造者,是名为隗萨斯的神。

玖洆伊的记忆,是从教堂冰冷的大理石地面开始的。

他看着隗萨斯用指尖勾勒出山川湖海,看着部落变成城邦,看着世界在繁衍,百年岁月在他身上留下痕迹,却从未改变隗萨斯眼底的淡漠。

他们曾并肩站在云端,看着世界在他们手中慢慢成形,那种跨越时光的羁绊,是他以为永远不会断裂的东西。

如果说世界称呼祂为“神”,那他,就是最接近神的“神使”。

世界在进化,也在腐烂。

隗萨斯开始不耐烦了。

他嫌文明进步得太缓,嫌那些他亲手创造的生命太过 “无用”,没有给他带来乐趣,于是他挥了挥手,高墙拔地而起,将世界分成两半 ——墙内是他选中的 “有价值者”,继续享受他的恩赐;墙外是被抛弃的 “冗余品”,在饥荒与疾病中自生自灭。

“为什么要这样做?”

玖洆伊第一次对他怒吼,声音在空旷的教堂里回荡,“他们也是你创造的!”

隗萨斯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中的权杖,杖顶的宝石映出他漫不经心的笑:“我的力量有限,养不起那么多废物。”

“这不是理由!”

玖洆伊看着他眼中熟悉的恶劣,心一点点沉下去,“秩序不该是这样的,你不能用这种方式……我是神,”隗萨斯打断他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宝贝~这是我的乐园,我想怎样,就怎样。”

城外的哀嚎越来越近,难民们聚集起来,用简陋的武器冲击着高墙,他们被称为 “反叛者”,被贴上 “叛军” 的标签,但在隗萨斯眼里,不过是一群吵闹的虫子。

玖洆伊最后一次见他,是在一个暴雨夜。

教堂里灯火通明,隗萨斯正看着水晶球里主城的夜景,嘴角噙着一丝玩味的笑。

“隗萨斯,”玖洆伊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决绝,“我最后问你一次,为什么要引发战争?

为什么要和所有人过不去?”

隗萨斯转过头,眼底的恶劣几乎要溢出来:“宝贝,你难道不觉得,这很有趣吗?”

看着他眼中毫不掩饰的**,玖洆伊突然笑了,他转身,一步步走向教堂的大门,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衣服。

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
他没有回头,没有再看一眼那个他陪伴了百年的人。

身后传来隗萨斯短暂的沉默,然后是一声极轻的、带着不解和一丝被冒犯的冷哼。

门在他身后关上,隔绝了教堂的温暖与光明。

这一走,就是三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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