匡扶大明之明毅宗朱由检

灯下细数朝臣名 （上）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“取朝臣名册来。”他说，声音很轻，却不容置疑。：“陛下？这会儿……现任的，京官的，从内阁到六科给事中，朕全都要看。”朱由检的目光落在远处，那里是乾清宫的东暖阁，案上还堆着昨夜未批完的奏章，“还有地方督抚、各镇总兵，能查到的，一并取来。贴黄不够，朕要看详细的履历。”，却不多问，躬身退下。他跟了朱由检三年，从信王府到乾清宫，深知这位年轻陛下的脾气——心思重，话不多，一旦开口，便没有回旋的余地。，推开一丝窗缝。三月的晨风带着寒意吹进来，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梅花香气，让他头脑清醒了些。他需要尽快掌握这个时代的信息，需要知道朝堂上坐着哪些人，谁可用，谁不可用，谁会在关键时刻捅他一刀。——不对，那不是梦，那是另一段人生。在那段人生里，他曾经研究过明末的历史，知道**皇帝在位十七年，换了五十个内阁首辅，杀了七个总督、十一个巡抚，最后还是没能挽回大局。那时候他在论坛上和人争论，说******，说**刻薄寡恩，说**活该上吊。。，二十岁不到，却已经有了熬夜后的倦色。眼圈发青，嘴唇有些干裂，眉宇间拧着一个解不开的结。他盯着镜中那双眼睛，那双眼睛也盯着他。他忽然想起天启七年八月二十四日即位那天，他也是这样看着铜镜里的自己，那时候他还满怀信心，想着要做中兴之主，要挽狂澜于既倒。。他做到了什么？什么都没做到。辽东的局势越来越糟，陕西的饥民**而起，朝堂上东林党和反东林党，户部的库银比他的脸还干净。，在心里对自己说：这是**二年，三月初一。距离己巳之变还有七个月。距离毛文龙被杀还有三个月。距离李自成裁撤驿站还有不知道多久——他得赶紧查查那个刘懋的折子上了没有。。---，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，抬着一只檀木箱子。箱子打开，里面是一叠叠“贴黄”——那是官员履历的简表，姓名、籍贯、出身、履历，一目了然。还有一份卷成轴状的《现任京朝官员职名总单》，用黄绫裱糊，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。“陛下，都在这儿了。”王承恩将那份总单展开，铺在御案上，又递过一方湿帕子，“陛下先擦把脸？”，胡乱抹了一把，便俯身看去。烛火跳动，他的目光一行行扫过那些名字。
他先从内阁看起。
内阁大学士韩爌，山西蒲州人，万历二十年进士，**元年十二月入阁，资历最深，实为首辅；
内阁大学士李标，山西赵城人，万历三十五年进士，天启七年十二月入阁；
内阁大学士钱龙锡，松江华亭人，万历三十五年进士，**元年十二月入阁；
他忽然想起一件事：韩爌这个人是好人，但好人往往办不成事。他在天启年间当过首辅，被魏忠贤挤兑走了，**元年又回来。问题是，他已经六十五岁了，还有多少精力？还能撑几年？
接着看六部——
朱由检的目光落在吏部尚书的名字上：王永光，**长垣人，万历二十年进士。他在脑子里搜刮关于此人的记忆——论坛上有人说这是个老狐狸，天启年间当过左都御史，愣是在魏忠贤手底下安安稳稳做了三年官，没倒。****，清算阉党，他不但没事，还升了尚书。
“三朝元老，纹丝不动。”朱由检轻声自语，“要么是大忠，要么是大奸。”
履历上写的都是好话：持身端正，历官清慎。他冷笑一声，贴黄上的话能信几分？这东西是本人写的，谁会在自己履历上写“我是个滑头”？
他接着往下看。
户部尚书毕自严，山东淄川人，万历三十二年进士。这个名字他熟悉——论坛上有人说他是**朝唯一会算账的人。天启年间管过天津粮储，把仓储理得清清楚楚。**元年接手户部，当时库银只有十几万，一年多就攒到了上百万。
“是个能吏。”朱由检的手指在名字上点了点，“能吏往往脾气大，容易得罪人。回头得护着点。”
礼部尚书何如宠，南直隶桐城人，万历二十六年进士，为官清廉、宽和、不恋权位，时人推重。
随后朱由检在礼部那一串名字里，一眼就盯住了两个：温体仁，周延儒。
温体仁，**乌程人，万历二十六年进士。履历平平无奇，做过南京，调过北京，不显山不露水。但朱由检知道这人——日后当了首辅，在位八年，除了整人什么正事没干。他盯着“温体仁”三个字，像是要从那笔工整的楷书里看出什么破绽来。
周延儒，直隶宜兴人，万历四十一年状元。三十七岁，是六部堂官里最年轻的一个。履历漂亮，仪表堂堂，文章诗词样样拿手。朱由检想起论坛上有人说他“翩翩佳公子，误国真书生”。日后也是首辅，打了败仗，被赐死。
“一个阴，一个滑。”他合上礼部那页，深吸一口气。
兵部。
尚书王洽，山东临邑人，万历三十二年进士。做过知县、参政，没打过仗。履历上写着“谦和敦厚，人无怨言”。
朱由检叹了口气。谦和敦厚，放在别处是优点，放在兵部尚书身上就是要命。皇太极入塞的时候，兵部尚书不能只会说好话。
刑部尚书乔允升，**孟津人，万历二十年进士。六十七岁了，是六部尚书中年纪最大的。履历上写着“执法不阿，虽权贵不避”。天启年间因为反对魏忠贤，被罢官回家。****，重新起用。
朱由检点点头，这是个硬骨头，可用。
工部尚书张凤翔，山东堂邑人，万历二十九年进士。五十六七岁。
此人的风评就没那么好了。天启年间，张凤翔在兵部侍郎任上，和魏忠贤有过往来。虽然没入逆案，但坊间传闻他给魏阉送过礼。朱由检看着这个名字，想起论坛上有人说他“善趋避，能自保”。
“也是个滑头。”他轻声说。
他往后翻，又翻回来，目光在几个人名上打转。
吏部左侍郎成基命，五十二三岁，为人稳重。右侍郎吴宗达，四十七八岁，是个老实人，办事仔细。
户部左侍郎王家桢，五十四五岁，文武兼备、边功卓著，是明末少有的知兵文官，忠勇可嘉、晚节殉国；不附阉党，气节无亏。守边有余、治财不足，骤掌户部中枢，有点才不称位。
户部右侍郎南居易，总督仓场，万历二十九年进士。文武兼资、能吏干才；清正刚直、不附阉党；晚节不屈，忠烈殉国，气节无亏。是明末少有的能办事、有担当、守大节的封疆与部臣，守成有余、变革不足，非扭转乾坤之才。
户部右侍郎曹珖，督钱法，万历二十九年进士；初名珍，避仁祖讳改名珖 。精于钱法、吏治严明；敢与宦官、权要对抗，实务能力强。刚正不阿、清直名节；东林清流，不党不私、生死以之 。是明末少有的干净、敢言、能任、殉节的** 。
礼部那几个侍郎里，郑以伟、薛三省、盛以弘、罗喻义，年纪都在五十到六十之间，学问好，但没看出有特别能干的。
兵部左侍郎申用懋，南直隶长洲人，申时行长子，万历十一年进士，有才识、有操守、懂军务、不贪不党，但魄力、胆识一般，只能算中上之臣，不是能扭转危局的人物。史书对他无恶评、多好评，属于明末官场上比较难得的干净、能干的**。
兵部右侍郎刘之纶，四川宜宾人。**元年进士，选庶吉士。忠勇可嘉、气节无亏，是清流中的实干派。才略不足、骤登高位，缺乏统兵与应变能力。史书无恶评、多褒扬，是悲剧英雄，而非庸臣或误国之辈。
刑部左侍郎费兆元，五十八九岁，履历平平。右侍郎丁启濬，五十一二岁，是个能吏。
工部左侍郎郭增光，六十岁，天启年间修过三大殿，懂工程但名声不太好，有人说他巴结过魏忠贤。右侍郎李邦华，五十五岁，是个干才。
朱由检把每个人的年纪、履历、风评在心里过了一遍。十七个人，有忠有奸，有能有庸，有滑有直。他不可能全换掉，也没法全信。
六部堂官之外，还有各司郎中、员外郎、主事，密密麻麻上百人。朱由检没有精力一个一个细看。
朱由检的目光从六部移开，落在都察院的名单上。
左都御史曹于汴，山西解州人，万历二十年进士。六十三岁。
朱由检想起此人的传闻——天启年间，曹于汴任左*都御史，魏忠贤势焰熏天，百官争相建生祠，唯独他闭门不出。有人劝他好歹去应个景，免得惹祸。他说：“吾头可断，祠不可建。”后来果然被罢官。
“这是真正的硬骨头。”朱由检点点头，“人品没得说。”
左副都御史王志道，福建漳浦人，万历四十一年进士，朱由检说到，“敢言、有风骨；**宦官、维护首辅，台谏本色；实务一般、无大建树 。”
左*都御史易应昌，江西临川人，万历三十五年进士。五十一二岁。履历平平，没什么出格的事，也没听说有什么污点。
“中人之资。”朱由检下了个评语。
左*都御史房可壮，山东益都人，万历三十五年进士。五十出头。此人天启年间**过阉党，被罢官，**元年起复。朱由检记得论坛上有人说他“刚直而迂”，意思是认死理，不知变通。
“刚直是好事，迂就麻烦了。”朱由检摇摇头。
十三道监察御史，密密麻麻一长串。
朱由检一个一个看过去。
**道张*，山西人，万历四十七年进士，三十八九岁。没印象。
张慎言，也是**道，山西阳城人，万历三十八年进士，五十二岁，是个强硬的御史。
吴执御，也是**道，**黄岩人，万历四十三年举人，天启二年进士，三十九岁，是清流御史。
山西道侯恂，**商丘人，万历四十四年进士，四十一岁。才具平平，但为人正直，不贪不占”。
“不贪不占，在如今已经算好官了。”朱由检叹了口气。
黄宗昌，也是山西道，山东即墨人，天启二年进士，三十五六岁。此人日后殉国，人品自不必说。现在年轻气盛，**过不少人，有“小御史”之称。
云南道董羽宸，直隶松江府上海人，万历四十一年进士，四十五岁，任御史敢言，料敌精准，无**劣迹，立身较正，
王应斗，也是云南道，湖广人，天启二年进士，三十五岁左右。为人刚正，敢言敢劾，不依附阉党与权臣，立场清正，在台谏中声望很好。
福建道祁彪佳，**山阴人，天启二年进士，三十七岁，治事能臣，文武兼备，断案精明，
军政能力突出，是个能人。
陕西道张论，**永宁人，万历三十八年进士，五十八岁，边务专家，刚直敢言，边策与**协调能力强。
吕成震，也是陕西道，南直隶金坛人，天启二年进士，四十一岁，稳健刑名，纠劾有度，善理刑狱与考核，作风务实，不激进，适合复杂案件与京察辅助。
**道颜继祖，万历四十七年进士，三十九岁，敢言、强硬，是个清流御史。
余应桂，也是**道，江西都昌人，万历四十七年进士，四十四岁，和颜继祖一样是个清流御史。
湖广道林栋隆，福建人，万历四十七年进士，三十八九岁。言官敢言，纠劾有力，巡按干练，治政务实，御史家风，父林祖述亦为御史，一门多御史，以清廉忠直传家。
江西道毛九华，山东人，万历四十一年进士，四十五六岁。此人为官清正，**过阉党，风评不错。
任赞化，也是江西道，山西曲沃人，万历四十七年进士，四十三岁，人品端正，持正不阿，以清直敢言著称。
四川道吴甘来，江西新昌人，**元年进士，三十二岁。人品端正，忠义志明，现在刚入官场，还是个新人。
广东道许誉卿，南直隶华亭人，万历四十四年进士，四十五岁，言路耆宿，谋略深远，东林核心，劾阉党、议时政，立论周全，兼具声望与策略性。
山东道毛羽健，湖广**人，天启二年进士，三十五岁左右。志大才疏，好名而无实。
“好名之人，往往成事不足。”朱由检摇摇头。
**道王聚奎，湖广人，万历四十七年进士，三十八九岁。正直敢言，不附权贵，以清议、纠劾为务，在台中有声望。
贵州道任赞化，山西闻喜人，天启二年进士，四十三岁，人品端正、持正敢言，清流中坚
另有御史高捷、张道浚、杨新期、王道纯、刘**、李嵩、田时震。
高捷，***，天启五年进士，三十一二岁。此人名声不好，阉党余孽，为人刻薄，爱告状。
张道浚，山西人，万历四十七年进士，三十八九岁。没印象。
杨新期，山西人，万历四十一年进士，四十五六岁。没印象。
王道纯，陕西人，天启五年进士，三十一二岁。此人日后殉国，为人耿直。
刘**，直隶人，天启五年进士，三十一二岁。没印象。
李嵩，山东人，万历四十七年进士，三十八九岁。没印象。
田时震，陕西人，万历三十八年进士，四十七八岁。没印象。
“都察院一百多人，能用的也就二十来个。”朱由检叹了口气。